有上有下

　　　　信念 之貳：遇（太因）

　　趁著等候其間，虞因打了個電話告知組員自己現在的狀況，晚上想必是不會也無法太早上線討論，而這通電話還是在一太的提醒下打的，也就一邊排手續一邊準備撥打電話；也必須傳簡訊通知小聿，大爸、二爸今天應該不會回家。

　　虞因終究在李臨玥那充滿語帶含意與警告的口氣中誠實報告。

　　「簡單來說，我跟一太現在都在醫院，但是因為一些緣故，我們可能要排上一段時間才能輪得到我們看診……」稍微不小心吼得太大聲，虞因後頭趕緊禁聲，但已經惹來一定程度的短暫注目。

　　「醫院？發生什麼事情了？」

　　「陪人來的。」

　　「一太？」

　　「……」緊湊的節奏，虞因突然深刻感受並了解女性談論八卦中所點高的敏感度，真的很可怕。

　　「說吧，怎麼受傷了？」電話那頭的李臨玥當然知道今天十之有九這兩人會見面，收到這樣的訊息能不算是一種訊號不佳嗎？

　　「就……、發生了點事情。」

　　「我當然知道有事情發生，我是問題，原因！親愛的阿因大葛格，你現在是打算連國文都重修了是嗎？」

　　「……」

　　「你又惹到事情，所以一太幫你擋了？」李臨玥說了跟虞因心底大致相符的回答，偏偏就是這樣的回答讓虞因整個人更不對，虞因到底想不通自己究竟再糾結些什麼，任何一句話都講的欲蓋彌彰、不想承認似。

　　聽到隨意應付般的聲響，另一頭的女聲問道：「開你玩笑的，那種類型的神秘人物辦事本來就不是我們可以輕易猜透的，是不是？所以，狀現在況呢？很嚴重嗎？」

　　「其實，餐廳吃飯的時候服務生讓小朋友撞倒，剛好有是個端餐點的服務生，手臂燙傷，雖然是在急診，不過似乎有點狀況發生，醫生現在卡著緊，只能先敷著等。」人命關天在前，再怎麼緊張一太也只能等待。

　　「嗯，很平常的意外，想不到就讓你碰上。」李臨玥一句話卻是讓虞因愣了愣，然而電話另一頭的女性繼續說道：「說起來，那一帶就是剛才新聞上報過的事件了吧？台中這邊的交流道不久前發生連環車禍，估計是從那謥來的，如果真是這樣，大概要等上好一陣子了。」

　　「很嚴重嗎？」

　　「你可以刷刷看新聞，傷者一定有，不過目前沒報出死者，大概是因為接近交流道，所以車速比較緩慢吧。」隱約還能聽到撕開物品的聲響，想來又是女性不可避免的養身計畫。

　　聽到這裡，虞因看著趕時間加快腳步的醫護人員們，說道：「看樣子，大概真的沒辦法太早回去……」

　　「好吧，今天專題的事情我就大發慈悲幫你頂著了，明天記得補回來。」

　　「嗯，謝謝。」

　　結束通話，虞因收起手機，打算順路去一趟廁所洗把臉，打算將臉上沾黏的感覺沖洗乾淨，順便讓腦袋冷靜一點。

　　開學之後，今天是第一次直接見到一太，前幾回總是像閃過眼角……、嗯？虞因回過身去，思考到眼角掃過的瞬間像是現實也打算參一腳，似乎看見了人行的黑影轉過去。

　　如果是平時，虞因能夠當做沒有察覺到──況且這裡是醫院，然而這一瞬間卻被思緒的同時所牽引。一太這個人，自從事件過後，虞因總是忍不住會去尋找這名青年，回想起來，大多是為了關心居多，二來是老覺得許多事情受到太多太多的關照。

　　這一回頭，虞因也覺得不太妙，特別是在轉頭後又聽見女聲的呼喊，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阿因？」

　　「曉芩？」虞因走出外頭看見了認識的面容鬆了一口氣，突然理解為了剛才人影會有看完之後閃避的動作；他可是站在男廁裡頭，彭曉芩則是在路過的時候正巧看見了廁所裡頭有個熟悉的人影才會反射性的看了一眼、認出虞因來。

　　「我嚇到你了嗎？」彭曉芩問道，臉上明顯的歉意。

　　「不，沒有，是我自己太過神經質。」虞因擺了擺手不介意的說道，接著開口：「對了，妳怎麼也在醫院？受傷了嗎？」

　　「不，我的父親……、現在就住院在這裡，所以我固定會來。」搖了搖頭，語氣中有些遲疑倒也回了話。

　　「真是辛苦了。」

　　彭曉芩笑了下，問道：「那阿因呢？怎麼會來醫院？」

　　「我有一個朋友受傷，算是因為我的關係，所以我陪他來醫院，不過現在的情況似乎還必須要等上一段時間。」

　　「剛才有護士們說調員的情況，應該是發生甚麼事情了吧。阿因那邊的狀況還好嗎？」彭曉芩看著從旁路過的醫護人員，只好在往邊靠了點以免妨礙作業。

　　「目前看起來是沒有大礙，不過畢竟是大面積的燙傷、而且好像有脫皮的現象，所以我就拉著他來醫院了。」跟著彭曉芩的動作，虞因也像旁閃避了些許。

　　「那要多注意呢。」

　　「妳自己也是，照顧家人也要照顧自己的健康，真是不容易，如果工作上有發生甚麼困難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雖然最近是真的挺危險……」虞因不好意思的說道。

　　「放心吧，主任也會來幫我的，真的不行老師們也會支援的，別操心。」明白虞因的關心，彭曉芩顯得有些愉快。

　　「對了，妳是剛剛才到吧？」九點半大概所有的小朋友就都下課，後面的時間主要是花費在開會、準備教具上頭。

　　「今天收到醫院通知，媽媽太累了，希望我可以先來帶媽媽回去休息，所以我就跟主任請假，剛才先送媽媽搭車回去。」彭曉芩對於自己早退似乎相當抱歉。

　　「這種情況我之前也有發生過，後面這段時間本來就不會太忙，所以不用擔心啦！啊、既然妳還有事情，我就不擾妳了，我離開也有一段時間該回去了，不然等等就讓人報失蹤人口。」虞因打鬧似的說著，希望圍繞在彭曉芩身邊低迷的氣氛可以散去。

　　「你也是，再見。」揮了揮手，面上的表情顯然比方才輕鬆不少。

　　「再見。」

　　擦肩而過，沉悶的氣氛究竟是有意無意，虞因拍了拍臉頰，方才特地清洗過的臉上有著冰涼的觸感，空調的存在鮮明了許多。繼續向前完成邁進的預設行程。

　　一回到位置上，一太的笑臉幾乎是立刻出現在自己眼中，難受的感覺更是多翻倍加分，虞因自己不曉得，大家總是說他的情緒老寫在臉上，現在倒是總算進話到只會在熟識到認同的對象上才會發生；鬱悶是藏都藏不住的。

　　十點來到醫院，連同餐廳的店長跟摔倒的店員都一起到來，店員也因為那一摔拐了個腳、讓玻璃割傷了手臂拉了一長血紅，闖禍的小孩子父母親在店長以及一太事實出口的勸說下，帶著驚嚇後疲憊的孩子先行回家。

　　「還好嗎？」虞因腦海裡閃過的過往教學中的「沖脫泡蓋送」，沖是做了做的快、脫沒必要、泡有些勉強、蓋現在正在進行，送是遲遲送不進醫生面前。

　　「因為你處理的很快，所以本來就不嚴重。」

　　「讓醫生看過才算數。」虞因被這話講的一瞬間出現羞澀之情，不過又想著對方曾經有過的各種不良記錄，慌忙再開口說道：「剛才高速公路上面出了場連環車禍，一輛巴士翻車所以現在大部分的醫護人員都在忙……」也就是現在急診已經人力縮限。

　　「我有注意到。」一太點了點頭，不久前聽到多回的鳴笛聲大就有所概念，轉頭對著有些心神不寧的店長與店員說道：「辛苦你們了，後面我們自己等就可以了。」

　　然而可以成為一位店長掌管一間店的人，責任心自然不會因為這點話就離開，倒是先轉頭打算讓自己覺得沒有大礙扭傷腳的店員回去休息，手上早已經在一旁的藥局包紮完畢。

　　「怎麼了？」明白眼前這位店員仍是學生，想必家裡總是會擔心，卻看著自己員工直勾勾的想要看進來的傷員，動作卻不像是想要看熱鬧，連熟識的店長都注意到對話中心不在焉的自家店員。

　　「其實、……其實今天我媽從北部回來，差不多計畫這個時間回來──我……、擔心……」店員臉上恐慌顯然更勝，雙手像是怕抓不住什麼般的緊緊握著，店長拍拍員工的肩膀試圖想要讓對方可以冷靜點。

　　「你知道的時間是你母親上車前告知上車時間推斷的時間，還是下來前通知的時間？」聽著對話，不等店長想出安慰以及應對的話語，先開口一太先在前問道。

　　「上車時間推斷的，而且到現在還沒有收到到家的消息……」手上握著手機，是已經看了又看、看了再看過的螢幕，現在是黑壓壓的一片，每一回雖是無聲亮起，卻非屬於他想要得到的資訊。

　　「那麼你現在先傳個訊息給你母親看看。」一太說道。

　　「欸？」顯然因為這麼一句話，停止了原本還再堆積的負面情緒。

　　「啊！對了！剛才新聞報導有說，這邊車是預計開往高雄的車輛，我想你的母親現在應該是因為交通阻塞卡在高路公路上了。」虞因突然反應過來，這則新聞剛才掛號的時候有聽到電視牆上的內容。

　　「咦！真、真……啊、不好意思！」說巧正巧，那電話響起，慌忙接起電話：「媽、媽媽！……啊，我現在跟店長在外面處理一些事情還沒回家……、我沒有哭啦！……嗯、嗯，我知道了，我會的！」

　　掛了電話後，年輕的學生面色泛紅，原本就紅潤的眼眶冒出了點點水珠沾在睫毛上，想來方才的緊張已經讓對方急出感情的淚水來，現在則是真正輕鬆下來露出笑容。

　　「早點回去吧。」店長拍了拍店員的頭，臉上是溫柔的笑容。

　　「店長你也辛苦了，真的很抱歉。」認真的對著一太與虞因鞠躬。

　　「不是你的錯。」

　　對方掛著笑容，說道：「希望下次還有機會為兩位服務。」轉頭看向自家店長。

　　「我留在這邊，剛才我已經連絡過小小負責收店，沒有問題的。」店長說著。

　　虞因堅持陪到一太處理完傷勢，否則完全無法心安，畢竟過往曾經有個逃院記錄，總覺得自己前腳一踏，某人後腳比自己還要早脫離，掛號費虞因可不心疼。

　　至於同樣遭受無妄之災的店長，則是在一太連合虞因以三顧茅廬的精神，總算是在虞因表示會打電話告知後續情況、以及虞因收下醫藥費後，才願意先回去，至於虞因，一太似乎並沒有意思叫虞因先回去，無需直覺也能直接感受到堅持。

　　看著兩人的離開，虞因呼了一口氣。

　　「阿因──」

　　「別想著攆走我。」少見的搶白一太的對白，虞因撇開臉鬧脾氣似的不面對對方。還穿在自己身上的外套上頭還有食物附著的氣味，那是當時飛濺過一太這座大城阻擋漏網的濃湯。

　　一太面對鼓著腮幫子的虞因，笑聲毫不避諱的笑出，虞因不太開心的問道：「就有那麼好笑嗎？」這一技發笑技能顯然發動的時機點並不理想，如果未有後續補充連貫技下去，怕是有再好的條件也要告吹。

　　「我只是覺得有阿因這麼關心我，挺開心的，所以才一個不注意的笑出來，不是想惹你不快，抱歉讓你誤會。」一太自然的拍了拍虞因的腦袋，熟悉的如同自家大爸碰觸自己一般，非常溫暖而且不討厭──雖然放開後還是想要最先關心自己亂翹的頭髮。

　　「別老是一個人腦袋裡忙成一團，我沒有覺得阿因你麻煩。」而且我想用遠不會。

　　沉默速起只因為一句話，一太總是讓人摸不透的笑容之下真實的情緒，如今卻毫不保留給予明確的內容，虞因已經不曉得第幾回感受到一太對於自己的溫柔善意，一發現，才驚覺自己已經滿臉發燙。原本因為怒，如今因為羞，這等轉折落差之強烈，情緒基本上就是悶著說不出口，現在似乎憋著卻順心許多。

　　「……感覺你現在比較像是在尋我開心……」

　　「說實話，真的挺開心的。」一太笑彎著的眼認真的看著虞因。

　　「我該說『真是榮幸』嗎？」虞因毫不猶豫的與一太對視。

　　然後兩人一起笑了出來。

　　「你現在身體怎麼樣了？」總是被迴避掉的問題，也在第一次詢問之後徹底暫時當作不存在的一切，虞因仍舊選擇在好不容易平和的氣氛之下詢問。

　　「沒有其他的變化，我想就是這樣了。」對於詭異的轉變，沒有改變就是最好的狀態。

　　這方面，虞因全然無法給予任何幫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關心，一太沒有隱藏自己遇到的情況，但是這不代表虞因沒注意到話題轉移當中可能的隱藏著真實。

　　「不過我確實有件事情，現在還不能告訴你，不過這與我身體無關。」一太在虞因再次想開口前說出。

　　虞因愣了下，原本準備要出口的話語都還未組織好，一太就已經丟下回答。

　　「喔……」一太說得直接，虞因也不可能逼迫校園內鼎鼎大名的擺平者說出點甚麼況且似乎還是隱私相關的事宜。

　　看一太面色十足的慎重，虞因不好意思的以指頭搔了搔臉頰卻鬆了口氣：「抱歉，我好像真的想太多。」

　　「沒有必要道歉。」一個伸手，一太輕輕彈了下虞因的額頭，耳邊傳來的敲擊的聲響，實際上一太使用的力道並不大，果然固體的聲音傳導比較敏感。

　　「謝啦！」

　　等待的時間總合是花了不少，顯然支援的人力來到，一太總算順利的處理好傷口，幸好並未造成過大的傷害，而時間一晃來到午夜十二點半過後將進一點。

　　虞因一直沒有脫下外套，在醫院內有空調在運轉著，不久前急出的汗水隨著時間的推移早已乾去，體表溫度如今有些偏低的虞因仍未有感，因此並未退去外套。

　　「外套我會洗乾淨的。」看著上頭的汙漬虞因說道。

　　「阿因。」一太還沒來得及回答，虞因率先收到的是一個女性的嗓音。

　　「曉芩？」回過頭去，虞因回應出對方的名字。

　　順著聲音、順著轉頭的並不只有虞因還有一太，看著眼前出現從未見過的女性，原本笑瞇的眼稍微的睜大些許，這個弧度並不大，維持在笑容的狀態。

　　「妳還沒回家啊……？」虞因顯得有些緊張，現在的時間不算早，對於一個頗有好感女孩家表達了關切的語詞。

　　「雖然先送媽媽回去，父親的照顧剛才完成。」彭曉芩帶著疲憊強打精神的語調解釋道，緊接著問道：「阿因呢？」

　　「我們這邊也差不多，剛好呢。」虞因說著，接著介紹道：「啊，這位是我說過的同校朋友，一太。這位是我在打工地方的同事，彭曉芩。」

　　「你好。」面對問好，一太點了下頭，嘴角的高度不高也不低維持在微笑的狀態，就像是平時的一太同一般。

　　「你好。」彭曉芩也回以微笑。

　　「曉芩妳現在才要回去嗎？」虞因大略估計時間，自己大概要快兩點才能到家。

　　原本臉色就有些蒼白的彭曉芩在虞因話說完並且詢問的時刻，突然增強明顯壓抑住的情緒躁動，臉色更才慘白，但仍強打起精神與笑臉說道：「嗯，我現在正要回家。」

　　「那我們一起去停車場吧，一太，你呢？」虞因轉頭望向一太。

　　「我直接從大門口招台寄程車，阿因你回去的路上多注意安全。」一太拿起手機，雖然這段時間從未響起過，是個明確的靜音模式。

　　「你也、早點休息吧？」虞因略微鼓起的腮幫子是隨著嘴型而動。

　　「好。」認真的承諾，如果從別人口中聽到這話，大概只會認為是一句應付的玩笑話，眼下的現在，虞因無法確定是否是因為跟著一太相處久，一個直覺，一太會做到。

　　約定到家之後會互相聯繫，身邊多了一個共同認為應該早點回家的女性，兩人的分別也就相當果斷在大廳的位置分別。

　　「走吧。」

　　走吧。

　　虞因的腳步緩了下來，忍不住再次看向正門口的方向，正巧彭曉芩就走在這個位置，在當事人與外人來看，就像是在看著她。

　　「怎麼了？」彭曉芩眼中出現困惑。

　　「呃、沒事。」對於自己的舉動同樣有所疑惑，總歸而言是一種擔心的反射條件。

　　「阿因你真的很擔心那位同學，是很好的朋友？」彭曉芩說著問著。

　　「畢竟一太幫助我很多。」回答出這個答案並不難，實際上便是如此。

　　「我能感覺到他對你很溫柔。」

　　「一太人確實很好。」就是因為太好，雖然對方總是說請客就好，只是連這樣能做到的回報好似沒有幾回達成，幾次過後反而覺得自己正在接受無條件的付出，一太完全不以為意的舉動更是讓自己越發鬱悶。

　　「現在這樣不好嗎？」彭曉芩看著回答後垂下肩膀的虞因，有些困惑的問道。

　　「總覺得……、這樣好像一直在麻煩一太，但是他的事情我是完全幫不上忙。」抓了抓頭髮，無法太過用力，曾經受過傷的腦袋不是個適合摧殘的部位。

　　虞因的反應完整的暴露在彭曉芩眼中，呼了一口氣：「阿因真的是個很獨立的人呢，跟主任說的一樣。」

　　「那個只要是把事情做好──」

　　「不一樣唷，雖然主任確實也有對我說過獨立這個評價，但是阿因有的時候總是會做出可以做到的事情讓自己過度疲憊。不過這似乎只在特定的事情上，大部分的事情阿因你都可以處理的很協調，接受別人的好意並不可恥，維持感謝的心態不是比較重要嗎？」

　　走向停車場的道路不短也不長，卻足夠虞因調整自己略顯混亂的思緒。

　　「謝謝。」

　　「我也有很多地方還要阿因多指教，彼此彼此囉！」

　　分別與相會就是這般的簡單，再見是為了再次相見而出口。

　　由於停車的位置分屬於兩邊，虞因的車停在比較遠的位置，順路途上就先將彭曉芩送到車旁，待對方整理的差不多後才分別。這座停車場非常貼心的架設著停車棚以及相當密集的燈光，有段距離也能便是車輛的款式以及車牌號碼，看著不遠處也有警衛亭，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編號。

　　「走過頭了嗎？」虞因停下向前的腳步，認真的觀察四周。雖然當時停車停的焦急，但是虞因還是習慣的記住地上的號碼與排數，就算真的當時太過慌張號碼真的記錯，但是四周的景物自己也有看過，就算真的讓人為了停車移動過，誤差不至於吧？

　　停車場夜晚的車輛比起白天少，卻也比其他地方的停車場滿，再來回走了第三趟後警衛室裡頭警衛走出來一位接近虞因。

　　「同學，你在這裡找什麼嗎？」靠近的警衛是個頗年輕人員。

　　「我好像忘了自己的車在哪了。」抬頭，虞因才剛決定一個一個車牌看著下去找。

　　「車子嗎？請問車子的顏色與車牌是多少，我來幫忙找吧。」警衛好心的說道。

　　「不好意思，麻煩了。」

　　時間已晚，如果是白天或許虞因可以自己一個人慢慢找，深夜的現在，多了一個人幫忙嚴密的找了一趟顯然是必要的，再次交會的時刻就是中間點的集合位置。

　　「難不成是我記錯位置了嗎……？」虞因困惑的想著。

　　「還是旁邊兩條我們也看看？」年輕的警衛提議著。

　　「抱歉，這麼晚了還麻煩你。」心裡感激著警衛的熱心，更加努力的尋找自己的車輛。

　　一排排的車道、一台台的機車，各式各樣色彩斑斕，在這昏暗的光線無法照全的狀態下少了些許風采，但是白底黑字的車牌在日光燈的照射之下相當的清楚，千千萬萬種組合都已經不曉得看過多少遍，虞因的機車依然沒有現行。

　　應該不會這麼巧，那麼多車就被偷了吧？

　　一排晃完在行一排，一而再、再而三重複的行動模式可以沒有盡頭，停車場的大小卻有。

　　「同學，你確定車子是停在我們這裡嗎？」

　　聽到警衛的問題，虞因拿出口帶裡頭的停車票，還沒有交出去、日期是昨天晚上接近十點左右，如今是凌晨兩點多。這下警衛可苦惱，畢竟他們守著這處的停車場，收錢可就有了一定程度的保管責任，這在他的任職經歷上可還沒發生過，只好電話向警衛室內的前輩詢問。

　　「非常抱歉，同學你的車有可能失竊，可能要請你來一趟警衛室，我們會先幫您報案，白日會再繼續附近的找尋……」

　　「嗯，麻煩了。」嘆了一口氣，虞因完全不曉得該用什麼方式來形容自己的運氣，英文的成績、一太的燙傷、機車的遺失，難道就真的這麼倒楣？

　　將手上的機車鑰匙收回口袋裡，握在手上握得都出汗只差沒在手上捏出個型來，手機鈴聲響起，虞因拿起螢幕正亮著，來自一太傳來的訊息，苦笑的回覆著：我的機車好像被偷了，大概還要更晚才能到家，早點休息不要等我的報告了。

　　訊息送出。抬頭，虞因正與警衛走像靠近大門口那方的警衛室，且此時此刻虞因認得這個位置，是彭曉芩機車的停放處。

　　驀然，一片漆黑。